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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姐弟单车”。

2014-12-25 19:28 | 海峡网 |
我要分享

城市的灵魂

 

前不久,去了一趟马来西亚的槟城。路上,同事小陈就开始念念叨叨:“我要‘姐弟单车’。”我一时没弄明白:“啥?”她则扮了个鬼脸:“保密!”

 

到了槟城,才知道,原来,所谓“姐弟单车”是位于槟城乔治市一条弄堂里的一幅壁画。

 

当然,乔治市街头巷尾的壁画,还有好几幅呢,只是“姐弟单车”因近年来,成了槟城旅游宣传标识而闻名遐迩。

 

据了解,这几幅壁画,是立陶宛一位叫恩纳斯的画家,在槟城旅行时,有感于乔治市风土人情,一时灵感迸发的涂鸦之作。

 

这些画统称为“魔镜”,也就是,它们并非永远停在墙上让人玩味观赏的,两三年后,它们将逐渐褪色,像魔镜里的影像,从人们的眼前消失。

 

但就是这么几幅看似生命力不长的壁画,却成了槟城旅游的一道风景。

 

在这些壁画中,尤以“姐弟单车”最受人欢迎、惹人喜爱。

 

画中,恩纳斯把他在槟城友人的一对儿女学骑单车的片段,幻化在墙上,几乎不加任何修饰:斑驳的墙体,衬出了旧时光的背影;姐姐载着弟弟,在街巷里尽情奔跑着;弟弟紧紧抱着姐姐的腰,紧闭双眼,开怀大笑,既兴奋又紧张。仔细一瞧,单车又似要从画中跳出来?原来,姐弟骑的是倚在墙上的一辆真实旧单车。

 

这恰是“魔镜”的诱人之处:虚实结合,似梦似真。

 

这样的设计,给了游客更多的参与乐趣。我们到的那天,恰好是周六,成群结队的学生,排着队,等着与“姐弟单车”合影。

 

 

看着熙来攘往的游客,围着“姐弟单车”赞不绝口,我却联想到一个问题:究竟什么才是城市的灵魂?

 

从“姐弟单车”等壁画,得到了点滴启迪。

 

首先,是人文。一个城市底蕴的深浅,与这个城市人文的积淀成正比。可以说,槟城的名字,“很中国”。十九世纪初叶,许多华人背井离乡,漂洋过海,来到了槟城。这个亚热带小城,蕉风椰雨,槟树婆娑,华人就给它起名槟城;但这里,又曾是英殖民地,这里的首府,叫乔治市,又显得“很英国”。

 

恰恰是这样的多元文化的交融渗透,使得槟城有着独特人文景观。这种人文积淀,体现于乔治市的一街一巷,一砖一瓦,一草一木。这样的积淀,并没有因城市现代化进程而弱化,反而因城市的进步更加凸显。因而,2008年,乔治市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而保护。

 

其次,是包容。一个城市包容性,体现这个城市的胸襟与格局。在槟城,近160万人口中,华人占了一半;而在乔治市,华人的比例更高些。当年,华人下南洋,出来乍到,人地生疏,上无片瓦,下无寸土;为了生存,他们在初始上岸的码头旁,搭建了“水上屋”,以规避英殖民地相关土地等法律法规。到了今天,这些“水上屋”不仅保留完好,而且修葺一新,一些经济条件一般的华裔,依然在此安家立业,悠然自得,甚至“开疆拓土”。每座“水上屋”门口,都建起了“姓氏桥”,凡在槟城,有中国姓氏的,都有这么一座桥。这些在我们这里属“违建”的建筑物,当地政府却乐见其成,鼓励发展,并没有要求他们“拆迁”,更没有要将他们“赶尽杀绝”的起意。

 

在与当地侨领交谈中,他们说的一句话,让人醍醐灌顶:每个人的命运轻重,都不应埋没于历史,都不应属于轻描淡写的数字,都应得以充分的尊重。

 

再次,是乐观。乔治市里弄的壁画,除了“姐弟单车”外,还有“渔家小孩”、“追风男孩”、“功夫女子”、“翻墙小孩”、“三轮车夫”等。这些画中人,栩栩如生,惟妙惟肖,活龙活现。他们是这个城市最底层的一员,但他们又是这个城市的主人,他们奋发,他们快乐,他们与这个城市同发展,共成长。尤其是那对天真无邪的小姐弟,他们在享受单车奔驰带来的刺激快感,让人们感受到快乐原来如此简单。

 

人们衣食无忧的同时,更希望内心无忧;生活脱贫,更希望精神脱困。一个城市,如果能让得意者不嚣张,失意者不猥琐;有钱人不跋扈,没钱人不落魄;成功者有天地,失败者有退路,那么,这个城市,才真正属于市民自己的城市。

 

一幅壁画,诠释了一座城市的元素,彰显了一座城市的灵魂,传承了一座城市的血脉,看似简单,其实不易。再看看我们周遭,所谓的城市宣传,标语也好,口号也好,绘画也好,则大多是空洞的,单调的,乏味的,不要说能成为一个城市的宣传标识,即使让人多看一眼,都觉得烦。但是,这仅仅是一条标语、一幅绘画的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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