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为首页 | 加入收藏 | 新闻排行 海峡都市在线欢迎您!

实时·准确·聚焦

当前位置:海峡网 > 专栏 > 文艺 >

处处微妙便不微妙

2018-06-20 22:29 | 海峡网 |
我要分享

原标题:处处微妙便不微妙

艺术创作是讲究微妙的。但是,在艺术欣赏中我们又常常可以遇到这样的情况:有的作品似乎每一个细节都很微妙,感染力却并不强烈,有的作品似乎某些局部平淡无奇,通篇的效果却相当耐人寻味。可见,创作者在表现手法上的细密是必须恰到好处、适可而止的,不然,则可能弄巧成拙、事与愿违。清人刘熙载在论及诗歌创作的诀窍时说过:“诗中固须得微妙语,然语语微妙,便不微妙。”言简意赅地道出了这一辩证的哲理。

明代才子唐伯虎的一段轶趣颇能旁证刘熙载此语的精辟。有一次唐扮作叫花子游虎丘山,巧遇一群商人举行文酒会,便上前要求唱和。商人们有眼不识泰山,竟想戏弄他,就递过纸笔。唐先写了个“一”字,商人摇头。他又写了个“上”字,商人们大笑起来。唐说:“我写诗一定要喝酒,你们能让我喝点儿酒吗?”商人们回答:“你要是真能写诗,就让你喝个够,你要是不会写诗,趁早滚开!”就给他斟上了酒。唐喝了一杯,添了“又一上”三字。商人们气坏了,喝斥道:“这叫诗吗?”唐见玩笑开得差不多了,才一口喝干了第三杯酒,一挥而就,写成一首七绝:“一上一上又一上,一上上到高山上,举头红日白云低,四海五湖皆一望。”把商人们惊得目瞪口呆。显而易见,孤立地看,这诗的前两句不仅不妙,而且粗陋之极。只是由于诗的后两句落笔惊人,别有洞天,全诗就出乎意料地微妙了。在这个完美的整体里,那似乎不妙的两句诗,真正巧妙地起到了使全诗“一路坦易中,忽然触著,乃是令人神远”的作用。

作诗不必语语微妙,从事其他形式的艺术创作亦大可不必处处微妙。举凡造诣精深的大师,都深谙此中奥秘。因为艺术创作最忌平均使用笔墨,而不苛求处处微妙,这正是克服平均使用笔墨的好法子。

南宋的梁楷作画惯用“减笔”。他的画虽然笔墨精炼到不能再少,但亦该妙则妙,该拙则拙,不讲究笔笔微妙。以其最有代表性的《太白行吟图》为例,纸上的李白,头部毛发与五官画得较为具体,甚为妙趣;衣服则寥寥几笔,不堪妙言;而脚部却不合比例,似乎谁都能画。然而,静观细嚼一番,李白豪爽洒脱、恣情汪洋的神态却呼之能语,被“梁疯子”淋漓尽致地勾勒出来了。不处处求微妙,却收到了相当奇妙的艺术效果。又如近代画家潘天寿的《红莲》,画的下部是几片荷叶,数茎水草,或浓或淡,密不通风,涂写得一片模糊,宛然一首朦胧诗,大有漫不经心、不求微妙之概。可是画的上部,一支亭亭玉立的红莲却被描绘得尤为精致,粉红的花瓣,金黄的花蕊,纹理毕现,鲜艳可人地点染出了“映日荷花别样红”的境界。整幅画既有工笔细描,又有恣意泼墨,疏密合度,详略得体,粗细相适,映照成趣,脉脉诗意流淌于笔墨之间,不禁要为画家布局设色的精思叫绝。

(声明:信息来自互联网,旨在传播!若侵权先联系hdnews@qq.com 否概不处理!)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