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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本报记者
叶碧玉
自王跃文的《国画》一书掀起官场小说风潮至今,作为图书市场非常重要的一个阅读类型,官场小说从一开始的披露政府黑幕引发大众思考题材,逐渐转变成了官员升迁的“实用宝典”。这样一种变更的发生让官场小说似乎显得有点急功近利。官场小说究竟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出现在大众视野?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近日,官场小说作家洪放在继《秘书长》之后,根据个人在机关的多年经历和他对官场游戏规则的了解,推出了新作《挂职》。本书描写江南省委宣传部这次下去挂职的两位处级干部,简又然和杜光辉,两人身份一样,挂职县委副书记。在挂职期间,办事风格迥异的两个人,一个左右逢源,一个孤军奋战……通过两位干部不同的挂职命运,展现复杂诡谲的官场人生。
洪放所书写的官场是切合客观实际的官场。既未把官场过分神秘化,也未把官场过分庸俗化,洪放的笔非常冷静、克制。他解剖官场的刀锋是暗敛的,是聪明的钝,甚至有些笨拙,所有的体现都能归结为一个词:真实。
本期《阅读周刊》就长篇小说《挂职》及官场小说创作对洪放进行了专访。
因为熟悉
而选择官场小说
记者:您以前是写散文诗歌的,后来才转型写小说,能说说转变的理由吗?
洪放:我想,一个作家,必须从他所熟悉的生活中获得素材,进而进入创作之中。特别是像我这样,基本上是以业余创作为主的作家,40岁了,来进行长篇小说创作,失败的风险是很大的,也是不易承受的。因此,选择官场这个我熟悉的环境,从中发掘小说的要素,是一条明智的路子。至少我以为是。
记者:您在政府机关工作了20多年,对于一个熟悉官场游戏规则的人来说,您在写作过程中是否有所顾忌,是否顺利?
洪放:从十几岁开始工作,我就一直在机关,现在还是。对于官场规则,并不是说我自己已经进入了,但是我熟悉。正因为是熟悉的官场,所以在写作的过程中,我必须小心翼翼。甚至连小说中的人名,我都得一一推敲,更不用说情节了。我不想把小说写成个案,我讲究的是它的普遍性。应该说,到目前为止,我是在一种比较宽松的环境中写作的,虽然在某些内容的取舍上,我有所考虑,但整体上还是顾忌得很少。毕竟现在是一个政治清明的时代,而且我的官场小说还是以“理想主义”为基调的。
记者:在《挂职》这部作品中,能找到您的身影吗?或者说哪个人物承载了您的梦想?
洪放:《挂职》是一部典型的以官场潜规则为主的小说,可能我叙述更多的是所谓的“机关”。在这部书中,可能有我自己的影子,在简又然身上有,在杜光辉身上也有。我一直在自己所塑造的人物身上倾注情感,或者是您所说的“梦想”。我觉得杜光辉身上可能更多些。但是简又然也有。他们的结合,可能才是最理想的。这也是一个作家塑造人物的痛苦所在。
追求原生态的真实性
记者:您写作有一个很突出的特点,就是真实,追求官场原生态写作,力求诗意化的人性抒写。这样是否担心在您所讲述的故事中,因为没有了激烈的冲突、跌宕的情节而使文章过于平淡?
洪放: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也是一个很悖逆的问题。我的官场小说,从《秘书长》开始,能被广大读者所接受,我认为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它的原生态的真实性。
我曾说过官场小说基本上有三类:一类是作家写官场,讲究文学性,追求冲突,但是,与真实的官场相距甚远;第二类是官场中人写官场,纪实性强,但文学性不足;第三类是臆想型的官场小说创作。如果我想在官场小说的创作中,形成自己的风格,那就必须在以上三类之外,另外开辟出道路。这就是官场原生态写作。它并不是一味地摹写官场,而是真实地摹写官场的潜规则。很多人看了我的小说,感觉到我就是写了他们的生活。平静水面下的汹涌波涛,才是真实的并且具有艺术性的官场。
有官场就会有官场小说
记者:对于官场小说成了官场中人的“升职宝典”,您个人的看法是什么样的?
洪放:有一百个读者,就有一百种对小说的解释和理解。读者读书,应该是有所期待的。官场小说成为官场中人的“升职宝典”,说明了一点:中国到底还是一个官本位为主的社会。同时,我觉得这也无可厚非。官场同职场一样,升职也是需要。官场行走也是学问,不能因为是官场学问,就受到歧视。
记者:现实中的官场和文学中的官场一样吗?
洪放:文学来源于生活,并高于生活。现实中的官场,是文学的基础,文学中的官场,是现实中官场的影子。二者互为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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