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
孔亚雷,小说家,1975年生于安徽省枞阳县,现居杭州。小说及译作散见于《收获》、《十月》、《当代》等,短篇小说《小而温暖的死》入选“2005年度短篇小说”,《芒果》入选“2006中国原创小说年度排行榜”。《不失者》是他的第一部长篇小说。
N本报记者 郭大路
一
在这个电话之前,我根本不知道孔亚雷是谁,采访他,仅仅是因为看到了那本《不失者》。
精装黑色封面立体压制出的凹凸的迷宫图案,正是法国沙特尔大教堂内的地图。翻了两页,文字很干净,有一点点懒散清冷,像初冬南方窗玻璃上的一点霜花,手指一抹,就透明了。
我说的“透明”,也是孔亚雷后来自己承认的:写的时候,我一直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写完了回头看,才发现像一部自传。
透过这本风格很“村上春树”的小说,孔亚雷的很多生活细节都暴露在读者眼前:写作的时候29岁;清瘦,喜欢动物,特别是胖胖的、温暖的、无害的素食动物;曾经在大公司(银行)上班,朝九晚五,必须穿藏青色的西服,头发必须擦摩丝,每周一三五必须打红色领带,二四两天换成蓝色,不按规定打扮就得扣钱;工资并没有外界传闻的那么高,每天面对枯燥的数据,耗尽了青春和想象力。
二
像很多70后一样,辞职的决定通常不会太艰难。2000年,孔亚雷从银行辞职,考进了杭州《都市快报》,“收入差不多。报社很好混,日子很愉快。”
3年后孔亚雷又辞职了,那时他28岁。“30岁就要来临,那是青春和中年的临界点。我想如果我现在不干点什么,过几年就没法再挣脱,就滑下去了。”
2003年春节,孔亚雷回老家去见高中的一位女同学,在她的桌面上,看到了那德国作家艾瑟·拉斯凯·许勒在《逃遁》中的一句话:“我要回到无边的自我。”这句话泉水一样地浇下,《不失者》的写作就此萌芽。
5个月的写作,孔亚雷像陷入迷幻境地,独自一人在危机四伏的森林里探险,“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写出什么,我只是坐下来写,而文字是自己冒出来的。我所做的,只是把它们的轨迹和细节写出来。”
在文学类原创作品乏人问津的十多年,《不失者》出版两个月,销量居然超过万册,已经可以算是奇迹。
三
《不失者》中有两只灵兽,一个是身高1米75、抽雪茄吃冰淇淋的男性红兔,一个是女性的蓝色大象。红兔告诉男主人公:“我就是你,我是你意志的投影。”而蓝象说:“我不是你,我是你所爱的、所失去的一切的总和。”
那么,男主人公是谁呢?
编辑冯涛如此叙述:
他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都市小职员。他又是一个绝不普通的“不失者”。为了找回失去的记忆,为了追寻真正的自我,29岁的他踏上了一场奇妙的逃亡之旅。古怪的人物和离奇的事件纷纷登场,一个又一个的悬念接踵而至,一个故事里套着另一个故事,如迷宫般奇巧的结构充满了回环、曲径和分岔,散发出迷人而无限的可能性:真实与虚幻,生存与死亡,暴力与温柔。在这座小说的迷宫中,所有的对立都融为了一体,一切的界限都变得暧昧不清。
在主人公奔逃抉择的每个临界点,我看到了70后的我们,城市里的同龄人,含辛茹苦地面对时间、面对记忆、面对死亡、面对城市、面对令人失望的高科技、面对工业化社会的一切后遗症、面对网络的强横,用沉默用假装的无谓,背对自我、背对眼泪、背对所爱。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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