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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胸中弹头 伴随叶飞66年
    • 作者:海都资讯网    文章来源:海峡都市报社    更新时间:2007-7-18 1:49:00
    • 叶飞将军英姿

        三年游击战胜利结束后,叶飞率部挺进抗日前线

        这个弹头,叶飞逝世后才取出

      N本报记者 阮友直 游庆辉实习生 吴建兴 李学军 文/图

      讲述

          叶飞———当年闽北叱咤风云的将军,在红军主力长征、余部遭受重创的时候,他和其他领导一起整合部队坚持游击战,经历了九死一生……

          省革命历史纪念馆藏有叶飞革命年代一件重要的文物———一颗子弹头,这颗子弹埋藏在叶飞的身体内长达66年之久,直到叶飞逝世才被取出,由其子女捐赠给该馆。

          省革命历史纪念馆馆长杨卫东介绍了当年情况:

          1933年冬,叶飞在一家客店与人接头,联络人未到,店主就带他到楼上边吃饭边等。这时,忽然听到有人上楼,他抬眼望去,不禁大吃一惊,三个荷枪实弹的人正向他冲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叶飞掏枪的时候,其中一人连开两枪,叶飞头部中弹,应声倒在血泊里,但一息尚存。已下楼的敌人发现叶飞还活着,“砰砰砰”又朝叶飞连开三枪,他头部再次中弹,胸部和手臂也挂了彩。这次敌人认为叶飞真的死了,就匆匆离去。

          叶飞随后一步步挪下楼梯,爬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最后昏迷在路旁的水塘边。

          黄昏时分,山上的战友找到叶飞,他脑袋肿胀得不成形,身上的棉衣、衬衣全都是凝结的血。医生在他头颅里取出一颗子弹后,说叶飞命真大,这颗子弹从头部左侧耳前射入,留在右脸侧的皮下。如果这粒子弹稍稍向上偏去,就会脑浆迸裂。

          医生仔细察看胸部那颗子弹,因太深无法取出,那颗子弹就一直留在他胸部。事后,叶飞常说:“这是敌人留给我的、刻骨铭心的纪念。”

      畲嫂舍子救叶飞

          在福安松罗乡小坑村,有一位叫蓝金妹的畲族农妇。在长年的劳动中,她不仅练就了强健的体魄,挑起百多斤的担子健步如飞,还造就了勤劳朴实的性格。

        1934年冬,由于国民党的“围剿”,闽东苏区陷入白色恐怖之中,闽东党政军组织和领导人转移到松罗岭一带活动,但国民党仍像鹰犬一样四处围捕党的领导人。

        当时,叶飞正在小坑村附近养病。有一天,国民党兵来搜山,蓝金妹抱着唯一的儿子离家躲藏。突然,她看到双手拄着拐杖的叶飞,艰难地挪动着脚步,而不远处正有追兵追来。她犹豫了一下,把孩子放在路边的草丛中,背起叶飞就跑。等回来再找孩子时,已找不到了。

        几十年后,当年在闽东战斗过的叶飞回福安,看望了年迈的蓝金妹。他在回忆录中说:“在闽东三年游击战争最艰苦的年代,畲族人民有两大特点:第一最保守秘密,对党很忠实;第二最团结,在最困难的1934年-1937年对革命支援最大,在革命的艰苦年代,闽东群众掩护了许许多多的革命者,成了我们的依靠。”

          省党史研究室刘云刚介绍,宁德市有21个少数民族19万人,人口最多的畲族有17万人,畲族村庄70%属老区,在战争年代,畲族老区被烧毁135个村庄,被杀害的干部、战士、群众和受摧残的死者达5000余人,510人被追认为烈士。

      闽东有个“刘胡兰”

        “当年战争岁月很艰苦,但红色苏区的干部和老百姓建立了深厚的感情。”福安市溪柄镇柏柱洋里的九旬老人林庆明回忆说,“这里面有很多感人的故事,其中最广为流传的,是刘胡兰式的女英雄施脓禄的故事。”

        1933年初,叶飞等到南溪开展活动后,施脓禄走上革命道路。一次,党组织在南溪开会时,叶飞、詹如柏、施霖等被霞浦大刀会匪徒抓走,施脓禄立即赶了十几里山路,向党组织汇报情况。

        组织决定,在被捕同志身份未暴露前,由施脓禄等出面与大刀会交涉,伺机营救。施脓禄声称被捕同志是自己的亲戚,并带上礼物去求情。大刀会匪徒同意放人,但要九家俱保,并交500元大洋。乡亲们知道这一消息后,有的卖地,有的卖了家里的口粮,凑足了500元大洋,并由九户主动担保,救出了被捕的叶飞等7位同志。

        不久,叶飞等人的真实身份被国民党当局发觉,九家保人被投入监狱,施脓禄被敌人施以酷刑,壮烈牺牲。

        中央苏区被占后,闽东革命根据地成为国民党重点围攻的地区。为保存革命火种,1935年1月13日,闽东特委在洋面山召开紧急会议,会议由叶飞主持,会议最终决定,开展游击战争,把苏区变成游击区。

        从此,闽东苏区人民在党的领导下,转入了艰苦卓绝的三年游击战争。

      “闽东延安”的火种

          年逾九旬的林泗进老人的家,就在距离中共闽东特委旧址不远处。他说,当年叶飞曾在他家楼上住过。那时,他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叶飞经常把我带在身边。我那时还小,不能参加战斗,就帮他们送送信什么的。每当我完成了一项任务,他都要摸摸我的头,以示鼓励。那时的游击生活很艰苦,游击队员经常躲在山里,吃饭、睡觉都没有保障。一次,我跟着他们从霞浦赶到福鼎去执行任务,半路上,遭遇国民党和土匪的阻击,七十多人的队伍被打散了,3天后才集中起来。在这3天里,我们一共只吃了两顿饭,还是用地瓜米煮的汤。”

        生活上的困难还在其次。当时,国民党对苏区党组织和红色游击队的主要领导人、积极参加革命斗争的群众,都进行了残酷的迫害,马立峰、詹如柏等苏区主要领导人都是在那时被捕,并被杀害的。为了保存革命的火种,苏区党组织和游击队只好分散作战。

        这个阶段,红军游击队运用“敌疲我打,敌驻我扰”的战术,分成三五人的游击小组配合贫农团、赤卫队等群众组织,常在同一晚上出动,悄悄摸到敌军驻地的附近山头上,用鞭炮放在铁桶里燃响,并伴以呐喊、吹军号等来骚扰敌人,搅得敌人不得安宁。同时,党支部领导群众建筑秘密厂、挖山洞,把粮食、物资等保存在秘密厂里供应红军游击队,轮流站岗放哨,掩护红军游击队。

      九壮士百丈岩跳崖

          周宁县新四军研究会会长———今年91岁的老战士陈文发,曾担任过闽东独立师叶飞、阮英平的警卫。

        陈文发回忆道,1936年9月的一天,叶飞、阮弟平率3纵队约一百二十多人,驻在虎贝桥头的东源村,下午1时许,哨兵发现大约有一个连的敌兵从虎贝桥头方向逼近我驻地,哨兵急忙鸣枪报警。

          一场激烈的战斗打响了,大队敌军在机枪掩护下,疯狂进攻。叶飞、阮英平率军利用地形掩护,一次又一次打退了敌人的进攻,并伺机撤退,当撤到百丈岩的第三个小山包时,岩顶上突然射下密集的枪弹,几位战士中弹身亡。阮英平从望远镜里发现敌兵已抢占了百丈岩顶峰。

          此时第二支队队长阮吴近率二十多位队员临近百丈岩山顶时,正遇岩顶敌人向我纵队射击,阮吴近果断命令:“同志们,冲上去!”队员们从岩壁下向岩顶猛冲,手榴弹接二连三在敌群中炸响。敌我双方在岩顶一块狭小的山坡上展开了一场恶战!

        岩顶上的激战,为纵队主力的转移赢得宝贵的时间,阮英平随即率队从百丈岩左侧山弯杀出一条血路突围。而岩顶上的游击队员终因寡不敌众被逼到悬崖边,9名壮士毅然砸烂枪支,高呼“共产党万岁”“红军万岁”口号,纵身跳崖壮烈牺牲。

      □军魂80周年·大事记

      三年苦斗

          1934年10月,中央红军长征后,福建苏区留下来的一万多红军,以难以想象的残酷的方式,开始了三年游击战争。

          美国作家索尔兹伯里在《长征———前所未闻的故事》一书中,把这些留守红军部队称为“死亡军团”。多少长征过来的老同志,面对坚持游击战幸存下来的战友哽咽唏嘘:“你们比我们苦多了!”

          这支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部队,同南方各地的游击队一起在群山中牵制和调动了几十万敌人,在战略上有力地策应了红军主力长征……

        全面抗战爆发后,国共两党合作,福建各地的红军游击健儿五千多人参加新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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