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音乐神童到心灵捕手


林海

Ｎ本报记者 秦戈

  据说，老徐（徐静蕾）拍《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电影时，一直用重复播放键听着乐曲《琵琶语》，把电影拍完后，她直呼过瘾。
  当然，她说的是《琵琶语》。
  而后来，《琵琶语》就成了这部电影的主题音乐。
  现在回头去看《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聆听其间的主题音乐，才明白，没有《琵琶语》，老徐的电影情绪也苍白得紧呢。
  而这《琵琶语》的作者，就是当年在福州有“音乐神童”之称的那个林海……

  林海九岁时，被中央音乐学院附小和上海音乐学院附小抢着招收
  林海的这双耳朵，外形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在林海九岁时，因为音乐听觉能力的超群和乐感的非凡，而被中央音乐学院附小和上海音乐学院附小抢着招收……
  最后，9岁，1978年，被许多著名音乐家公认为“音乐小天才”的林海背井离乡，入京接受音乐专业训练，开始自己照顾自己，开始了他的音乐生涯……
  2007年元宵前夕，从北京回福州过年的林海，回忆起自己曾经的“神童生涯”，嘿嘿乐了：那时的耳朵（音乐听觉），确实是好。

究竟好到了什么程度？
  ———你在钢琴上随手按几个音，当年的小林海可以不假思索地说出音高，而且，百分之百准确。到后来，按钢琴琴键考验小林海，已不过瘾了，那就敲杯子敲碗敲能敲到的东西吧———小林海可以说出敲击声音在钢琴上的对应音高……
  在音乐专业上，此等非凡听觉能力被称为“绝对音高”，属于可遇不可求的稀有音乐天分。
  而30多年后，推出十多张个人音乐专辑、为《大明宫词》等影视配乐的音乐人林海，面对记者的探寻，神情有些淡然：现在的耳朵确实不如小时候了，听多了东西，耳朵哪里有小孩子那时纯净？
  “不过，现在的听觉能力，也够我做音乐用。”林海说。
  林海逃离了古典之门，世上多了一位以“心灵捕手”著称的作曲人
  林父的初衷，当然是把林海培养成一名钢琴家，演奏古典的那种。但林海偏不。从上中央音乐学院本科开始，他走了一条“叛变古典的路”。
  就是这位当年被中央音乐学院师生公认为“不可多得的音乐才子”，当时却以偷懒不练琴旷课出名。纵然如此不勤奋，1989年，他还是以全国选拨赛第一名的成绩进入美国范·克莱本(VAN·CLIBURN)钢琴大赛，成为有史以来首位入围该赛事前十名的中国人。
  但这是林海音乐生涯中唯一的一次古典赛事，此后，他彻底与那些“枯燥的名曲”挥手告别。“让我拼命重复那些别人弹过千万遍的古典名曲，我觉得特别没有意思。”
  其实，创作音乐从林海念中央音乐学院附中就开始了。那时的林海发现，自己随手写下的曲子，常常惹来朋友们喝彩一片。此后，组建乐队，搞爵士，为外面的商业公司写曲子。也因此，四年本科中，林海不经意间成为“比较有钱的大学生”……
  1992年，大学毕业前夕，时任中国轻音乐乐团负责人、著名歌唱家李谷一就分了一套房子给林海，说，你到我们团里来吧———当时，她老人家看中的还是林海的钢琴才华。林海犹豫了几天，去了。但不到一年，他就抱歉地向李谷一递上辞职信。
  “我不喜欢那种体制内的生活，虽然很多人对我很好，但那样的日子特别受不了。”
  遇上台湾音乐人范宗沛是林海生活中的无数个偶然之一，但却是一个契机。他的音乐创作从此可以以一种精美的CD专辑方式走向世间———钢琴专辑《城南旧事》、《日月西东》、《猫》、《月光边境》、《流动的城市》、《琵琶相》、《爱情风华》……这其间的许多曲子，成为我们许多人的枕边慰藉，成为日常生活的文化背景……
  更何况，多年来，林海还为《自娱自乐》、《冬至》、《大明宫词》等影视剧写了大量的配乐，其中，他的《琵琶语》被包括《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在内的四部电影引用……
  春日的阳光下，林海那十几张的音乐专辑，铺在我们的面前，而CD播放机里的音乐颗粒在阳光下跳动着，有温暖的质感。
  如果，当年的林海没有逃离古典之门，这世界上很可能多了一名李云迪式的演奏家，但现实的情景是，这世界上多了一位以“心灵捕手”著称的音乐人。
  对于乐迷而言，到底哪一种结果更值得庆幸呢？

□对话
我的音乐云淡风轻
  记者：你的音乐好像不太煽情，类似乎一种云淡风轻的音乐素描，但亲切，而且，温暖。这是你自己一直追求的境界？
  林海：我也没有刻意去追求，我这人是最顺其自然的。有时，我把自己多年前的作品拿出来听，还会听出一些感动。可能，确实有亲切的东西在里边。
  记者：这个世界上，曾经有一只幸福的猫，你为它写了一张专辑，而且，感动了许多人……
  林海：这是一张纪念专辑。几年前，我捡到一只流浪猫咪咪，我和它度过了美丽的时光。那是一种很漂亮的猫，后来生病死了。我很难过，后来，就为它写了13首曲子，出版成了《林海·猫》专辑（左上图为《林海·猫》专辑封面）。
  记者：一个乐评是这样评论你的：右手东方，左手西方，有着肖邦的气质，德彪西的慵懒与优雅……你认可么？
  林海：这一定是台湾评论家干的。有些，过奖了吧？呵呵。 
  记者：今年的新作品是什么风格的？
  林海：为一位叫哈辉的歌手打造一张演唱专辑，歌词全部选用唐诗宋词，专辑很快就会发行了。
  记者：你有自己最爱听的音乐么？
  林海：电子迷幻音乐。最近对这种风格的音乐很着迷。我想，我接下来的音乐，估计也会有些让人意外的东西出现……

□林海档案
  1969年出生于福建晋江，童年生活在福州。9岁入中央音乐学院附小，1992年从中央音乐学院本科毕业。同年与台湾著名音乐人范宗沛先生成立MUSIC GATE音乐工作室，出版个人专辑及各类型音乐专辑数十张，1998年成立听觉林海新音乐工作室。多年来，林海游弋于古典、New Age、现代、爵士多种音乐风格之间，其琴音流露出干净、空灵、温暖、恬静、自然的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