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本报记者 吴泓

事件:
　　“谁都知道，现在社会有两种人的钱最好赚：一种是女人的钱，另一种就是孩子的钱。可是，你有什么办法呢……”12月9日，泉州市鲤城区的摩的师傅江先生这么对记者说。当天，他咬咬牙为自己刚满9岁、在小学读二年级的儿子报了一所英语特长班，半年学费1100元。
  开摩的，终日风里来雨里去，江先生一家至今仍租住在简陋的民房里，即使经济再拮据，在对待子女的“进补”上，也绝不含糊，这是泉州众多家长的真实写照。据记者调查，无论贫穷富裕，90%以上的家庭选择为孩子“进补”，少则一两项，多则四五项，而与之对应的，是泉州市相关教育培训机构至少在1000家以上。
  上升到减负层面，有人戏称：这是一个典型的跷跷板效应，减负，每减一次，大量的课外特长班、补习班、家教便猛增一次，把来之不易的减负成果快速蚕食。

一个培训机构的踌躇满志

　　12月10日，一家培训机构的负责人戴先生向记者勾勒了泉州中小学生课外补习班的大致成长轨迹：上个世纪90年代初，一批先知先觉者，主要是教育界离退休人士（中小学教师）偷偷摸摸开办；上世纪90年代中期后，大中专院校有心、有闲的教师迅速跟进；到本世纪初，许多与教育全然无关系的老板———甚至包括做家具的、修车的、搞租赁的，也一哄而入。
  戴属于第二梯队，上个世纪90年代末开始进军培训市场，虽不是先知先觉者，但借助“补课风”，数年间事业发展迅速，他的培训机构系多学科组合，专攻中小学市场，目前已开了三家，明年准备在石狮再开一家。
  说起事业的发展，戴踌躇满志，但谈起减负与“进补”这一话题，他斟酌再三。
  在戴看来，这1000多家教育培训机构，并不是造成今天孩子负担沉重的根源。“一个圈内流行的说法是：5＋2＝0，意思是，如果上5天课，然后休息两天，效果就等于零。”
  这个论调是怎么得出的？戴不得而知，但是这个“算数公式”几年间却一直深深影响着无数的家长，戴举了一个例子：２００４年他办数学培训班，有一天，接纳了一个前来报名的学生，缴费的间隙，与孩子闲聊起来，他发现这个孩子的数学成绩很好，但是父母仍忧心忡忡：“班上前五名的学生，周末补课的就有三个，我不来，心慌慌……现在的竞争多激烈啊，差一分就差几十名。”
  戴感觉这里面有一个共同“利益阴谋”：有人在利用社会（考试）竞争日趋激烈的态势，扩大这个算式，干扰家长判断。这就好比今天个别出题人“居心叵测”，出的题目越难，让孩子和家长越发感到惶恐，越惶恐越补，一群人组合起来，共同充当了狙击减负的“枪手”。
  “目前泉州市场存在的教育机构主要有三类。第一类是整合资源型。牵头者多是原来教育系统的领导、资深教师，他们利用自己的影响把一些优秀的教师集中起来，组织起规模集中、学科门类齐全的培训机构。第二类是投机型。组织者看中了‘进补’市场的利益，每年瞅准寒、暑两假捞一把。第三类是直接逐利型。一些企业主在自己的领域内获得一定成功、有了一定积累后，为了赚得更稳当、更长远、更风雅，把目光转向了有丰厚利益的‘进补’教育大市场。”戴透露，由于组织者成分不同，办学意图不同，所办的业余培训机构的性质当然也各有不同。在整块蛋糕中，第一类所占比例最大，占50%，第三类虽小（占20%），却有猛烈的后来居上态势。
  “虽有差别，但共同点都是逐利，想从孩子身上赚钱。”戴毫不讳言，其实，“进补”市场从无到有，从小到大，还一直伴随着一个声音甚嚣尘上：教育产业化。
  有一个现象似乎也很能印证他的说法，记者采访的另外几家培训机构负责人，都是眉飞色舞，虽也感慨当下“进补”市场竞争激烈，洗牌残酷，但没有人有退出的打算，反倒一派乐观。
  竞争激烈依然“弹冠相庆”，只有一个原因———利益。戴一语道破玄机：因为5+2的算式已经把家长和孩子给彻底洗脑了，竞争更把他们变成惊弓之鸟了，所以，再聪明的父母，在孩子“进补”面前，也会失去理智。

一个“减负”屡减屡败的注脚

　　培训机构负责人踌躇满志，“算盘”打得精细，是因为大家都形成了共识———这是一个具有无限潜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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