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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易中天下一步将出小说,并称将闭关厚积
    •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海峡都市报社    更新时间:2007-12-17 0:45:00

    •   易中天在新书发布会现场,并用题词向本报读者问好


      易中天

      N本报记者 宋晖 上海报道

          电影《色,戒》之后,“易先生”的称呼便带有另外一种色彩,俊朗、风流、老谋深算,甚至还有性虐的一层意味……

          12月13日易先生走进上海复旦大学的“袁天凡演讲厅”,当然,此易先生非彼易先生,来到这一天的“复旦文史讲坛”的易先生是大名鼎鼎、如雷贯耳的“学术超男”易中天,虽然他本人并不喜欢这个称谓。

          当日的讲坛出动了学校保安处的警察,虽然是免费赠票,但还是有许多学生挤不进演讲厅。

          易先生从侧门进入会场,看这架势,便说:“看过《色,戒》吗?易先生说:有这么难吗?”“三峡大坝还有泄洪呢!”易先生想到门口去协调,让更多的学生能够进入会场,但主办方又担心出去了反而引起骚动。耽搁了许久围在场外的学生才陆续得以进入。易先生也就此开讲《继承与变革:从邦国到帝国》。“都是学生,又不是恐怖分子。”记者也借此活动,再次采访了(之前本报曾两次专访报道)这位如今最具影响力、如日中天的学人———他更愿意以“学人”自居。

      1.易先生新书《帝国的终结》

          此次易先生来沪为新书《帝国的终结》宣传造势。与之前的几本划归“畅销书”的著作相比,这一本算是较为纯粹的学术著作,但同样承续了易先生一贯的生动、风趣的风格,最初易先生的期待值是5万便满意,但新书刚刚出版发行便突破13万册,显然易先生也受到了开势的鼓舞,很平和地说:“也许还能做得更好。”

          与《品人录》、《品三国》、《帝国的惆怅》相比,《帝国的终结》基本上不讲故事,只讲道理。易先生说:“其实在我看来,讲故事也好,讲道理也好,都是‘讲’,也都要思考‘为什么讲’和‘对谁讲’的问题。这就会有两种方式:一种是讲给圈子里的人听,甚至自说自话,我称之为‘卡拉OK’;另一种是讲给大家,讲给尽可能多的人听,这就得‘开演唱会’。学术界有不少人是喜欢唱‘卡拉OK’的,我管不着,也不反对。但我喜欢‘开演唱会’,因为我的工作主要是传播。传播,就必须让尽可能多的人接受。所以,尽管是讲道理,也得用讲故事的语言。这就叫‘事不同而理同’。所以,我和《百家讲坛》的制片人一起总结了十二个字:喜欢听,听得懂,记得住,用得上。”

          书中并没有给出具体的结论,而是开放式、思考式的,“不下最终的结论,比得到很多的结论更好,因为思考远比结论来得重要。我想我做得更多的是一种梳理的工作,弄明白原因所在,而不开药方。你可以看到帝国制度为什么会终结,但帝国之后怎么办我没法说。马克思说的:哲学并不要求人们信仰他的结论,而只要求解释疑团。”

      2.易先生自比山猴、唐僧和熊猫

          显然易先生的生活因为《百家讲坛》而变得“丰富”精彩,好在易先生是喜欢走向公众的。

          易先生自己更愿意当面向大众的学人,但更多的称呼是明星,是“学术超男”,记者问他,喜欢现在的生活吗?他说,由不得自己喜欢或是不喜欢。

          易先生说,我对自己有几个比喻:一是峨眉山的猴子,喂点东西吃,吃完来照相,走到哪里都有宴请,然后就是照相;二是唐僧肉,谁都想吃一口;三是熊猫,戴上墨镜也能被认出。

          王志纲说动物有三种,一种叫圈养动物,一是放养动物,还有一种是野生动物。说易先生是从圈养动物直接变成了野生动物,易先生则说,自己只是偶尔跑出来打一下野食的圈养动物。“其实还有第四种,观赏动物,明星就是观赏动物。你要不要问一下观赏动物:你愿意做观赏动物吗?那没意义。”

          所谓厚积薄发,这两年易先生忙于各类事务,有评论说他是在炒冷饭,易先生说:“好在我比猴子和熊猫要强一点,多少还可以为自己做一点主,可以对各种要求说NO。”

          易先生在自己的手机里存着这样一条短信:“易中天已在9月3日通过媒体敬告诸位,除兑现以往的承诺外,不再接受包括演讲、签售、担任电视嘉宾和评委在内的各类邀请,敬请各邀请单位原谅。”他说:“如遇到有此类的邀请短信发来,我就把这条短信发过去。我现在必须积了,不积怎么发呢。我现在已经透不过气来了,所有的活动都是在还债。还完了债就该闭关修炼了,我一定会给自己留一张安静的书桌。我可以负责任地说,易先生已经不炒冷饭了!(开玩笑地说)”

      3.易先生是大师?

          在《百家讲坛》的人气明星中至今没有人超越易中天和于丹,在学人中也没谁像他们二位姹紫嫣红,于是有人送给他们“大师”的帽子。

          易先生却说:“我不是大师,这个时代不需要大师,也幸亏没有大师,才得以使中国人从几千年的圣人崇拜情结中走出来,这是中华民族走向现代化很重要的一步。”

          那么这个时代需要什么?“最需要的是整个民族素质的提高,打个比方说,现在文化上不需要一部分人先富起来,需要的是共同富裕。我不喜欢启蒙、大师之说,一旦提出‘大师’,就会雨后春笋般地出现一批‘大师’,中国人最会干这活。就拿学院里的事说,以前说是教授满街走,副教授不如一条狗,现在是博导满街走,教授不如一条狗,以后会院士满街走,博导不如一条狗。总有一天这些士都不过瘾,要评出烈士、壮士、圣斗士来(玩笑话)。一旦有所谓大师大家都高山仰止,都仰望,一个活人被仰望,结果不是邪教就是巫术,所以要的是整个中华民族的精神状态和文化素质,为什么要学者走到群众中去,用通俗易懂的语言来讲述我们研究的学术成果,是因为整个民族、国家、社会的进步,不能寄希望于少数人登高一呼,必须寄希望于13亿中国人民的普遍提高。个别知识分子自鸣得意的精英意识非常可笑,我看他们的东西总是在冷笑,往肚子里面笑。”

      4.易先生写小说

          易先生可谓全才,打通了文史哲的学人、演说家,更有散文、诗歌、小说这些闲情之作。据易先生透露,明年1月,他将推出他的个人文集第一卷,其中包括早年未曾发表过的诗歌、散文、杂文、文学评论以及两部中篇小说。

          易先生介绍说,两部中篇小说一部叫《文火慢熬》,讲大学评职称的事,一青年教师因为各种荒诞的原因,学术水平虽最高,但就是评不上职称,最后领导都看不过去了,说他结婚多年没生孩子,评他计划生育标兵,然后申请一个职称指标给他评一个副教授。他没生孩子是因为没评副教授分不上房子,两地分居。在学校的宴会上,学院里的其他老师起哄要他请客,他说好。给每人上一道汤圆,他问:知道汤圆怎么煮?水要开火要小,文火慢熬,熬到软绵绵的时候就上去了,谁想上去先把自己熬软了再说。可是这时,他的太太已经怀孕,他不能因为职称把孩子打掉,他已经把学院里的事看透了,准备离开这所学校……而第二部叫《高高的树上》,写的是学术腐败,虚拟了一个学会叫“高兴学学会”。高大兴原本不叫高大兴,也不是研究“高兴学”的。在他不叫高大兴也不研究“高兴学”的时候,他的人生道路是不顺的,混到五十岁,还是个副教授。后来有朋友看他可怜兮兮,就给他指点迷津,说你要想脱贫致富出人头地,当教授当博导,按部就班是不行的,得出奇制胜,搞新学科。你看那些搞新学科的,上得多快。老学科人满为患,挤都挤不过来,什么时候才能分你一杯羹?

          两部小说都与高校和学术有关,似都与易先生的学院生活和经历有关联。有人评价说,两部小说的共同特点是,就像听相声,从头笑到尾,但笑到最后笑不出来。

          至于诗歌,都是易先生早年的作品,“我的诗比我女儿写得差,她开始写,我就不写了。她9岁开始写,我写不过她,还写它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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