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被蒋匪军杀害的亲人，老大娘悲愤交加

1948年，解放区的两个儿童团员在放哨

Ｎ栏目主持 阮友直 陈佳 袁玉娟

    在福州东水路省出版局的一间宿舍里，保存着一张194８年的战地记者证。它的主人是82岁的张子固老依伯，省摄影家协会原主席，一位从战火中走出来的老摄影记者。有人考证这张编号为003的记者证，是现存的新中国华东地区最早的记者证。这张记者证背后藏着许多鲜为人知的真实战场写真……

战场上被窝成暗房

    “抗战快结束时，我正在青岛上高二，到处兵荒马乱，就逃学参加革命，”张老回忆，“我文化高、年龄小，当战地记者的梦想，很快就实现了。”1947年，张老在《华东画报》当上摄影记者。“之前，我们都用介绍信，但很不方便，到1948年，条件稍好，部队便开始印发记者证。”
    张老说：“当初我们学摄影，一卷‘１２０’胶卷（共１２张），就培养出3个摄影师。大家舍不得浪费一张胶卷。”那时的照相机均为手控，加上战地环境恶劣，对摄影记者的要求几近苛刻。
    张老回忆了一个细节：“当年在战场上用手动、用目测、用胶卷，还得赶着冲洗。我提过一个要求，想添点器材，政治部的领导就特批给我一只手电筒。我就用红布蒙着手电做光源，猫在被窝里头冲照片。”

怕死 不是好记者

    “1949年4月21日夜，渡江战役，我赶到渡江的一线部队采访，想跟作战部队一起渡江，可师长不同意，三次下命令要我离开，首长是担心我们这些知识分子受到损失。在江岸边，我目睹了我军与英舰‘紫石英’号的炮战，目睹了人民群众送大军过江和我军万船竞发的场景。”张老感叹道，“当时条件不行，无法拍下夜间渡江战斗的场面，真是遗憾。”
    作为深入战场第一线的战地记者来说，危险如影随形。“在战地记者中，扛相机的摄影记者的危险性最大。每次任务开始之前，我们这些记者如果在一起，就找个僻静的地方坐下来聊天谈心，就像是久违的好朋友，最后交换通讯地址，随后就又分开了，分开了可能就永远见不着了。”
    虽然有战友们的关爱，但在冲锋陷阵的紧要关头，记者还要穷追不舍。“怕死就不是好记者”，成了战地记者们公认的评判标准。

摄影记者“指挥”部队首长
    “拿到这张记者证，战争年代的记者，才真正是‘无冕之王’”。“凭该证可至各机关部队采访，出行时可享搭舟车之便，在解放区内还可作通行证使用，若丢了证件不但要登报作废，还会受到应有的处分。”张老笑着说，“有了这张纸就可以通行无阻，活动范围比战士们大多了，行动也自由。”
    身为摄影记者还有一个“特权”，就是“指挥”领导。“渡过长江后，我就参加了与英国人就‘紫石英’号事件谈判的报道，又接受了为华东局领导照相的任务。我还清楚记得，那时给领导拍照，特别担心拍坏了，又不好意思要求重拍。陈毅老总看出了我的紧张，拉我去逛花园、跟我谈心。他还安慰我说，‘照坏了，你一半责任，我一半责任’，真是很随和。他照完，还帮我调整其他首长的姿势、表情，等我完成了任务，又亲自把我送出门外。”说起这些往事，张老抬了抬眼镜说，“这以后，我跟陈毅还常有接触，我送稿子给他审，他总是先问吃饭了没有，盯着你，然后用自己的茶缸盛了饭叫你吃，让你坐下来等他审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