Ｎ通讯员 郑积营 本报记者 阮友直

  核心提示：15岁的三明尤溪县女孩小芳（化名），2岁时父亲亡故，母亲改嫁他乡，她与年事已高的外公、外婆相依为命。上初中后，她与一名男同学谈恋爱，今年5月份，男同学将人捅成重伤，刚上初二的小芳，在家庭和初恋受挫的重击下，再也无心读书，辍学到三明市区从事“三陪”。日前，返乡休假的笔者在三明市梅列区的一茶艺居偶遇小芳，小芳讲述了她成长以来的心里痛楚。可是，昨日，本报记者联系警方，正待帮助小芳时，已联系不上她了。

1 三访休闲中心，请不出小芳

  昨晚，本报记者和警察乔装来到位于三明市梅列区东新五路的一家名叫“怡欣”的休闲中心，小芳就在这上班。该中心位于安顺市场大门口，只见外面霓虹灯闪烁，里面光线昏暗，一个吧台横在一旁，当班的一名叫“莉莉”的姑娘，热情地接待了我们。一进屋，打扮妖艳的莉莉，就把我们引上了二楼的“红灯区”。
  我们正要点小芳的“钟”，这时，碰巧警察前来例行检查，店老板以“今天暂时不营业为由”，把我们劝开了。过了1个多小时，我们第二次要求把小芳带出去过夜，可店老板一直以“小芳年纪还小，要一个马仔跟随过去才可以”为由拒绝。我们想把小芳单独接出来长谈的初衷，再次落空。紧接着，我们再派人过去请时，领班说：“等等，我们帮你联系！”可店老板变得更加警惕起来，干脆以“我们这里只陪人聊天、喝茶”给予拒绝。
  由于事情来得突然，我们与三明警方的这次行动失败。

2 年幼失双亲，心里有阴霾

  10月9日，小芳向我们讲述道：她来自尤溪县农村山区，在她2岁刚学会走路不久，家里像是发生了什么，亲戚朋友都来了，个个哭哭啼啼的。善后，母亲只对她说：“爸爸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不回来了。”此后，小芳和邻里同伴玩耍时，别人都讥笑她没有爸爸，还用泥沙涂抹在小芳脸上。小芳每次受到欺负后都哭着向母亲要爸爸，母亲哭着说出了事情的原委。小芳知道没有爸爸后，性格变得十分孤僻，再也不和同伴一起玩，每日闷在家里。
  5岁那年，母亲带着小芳离开了村子到外婆家，自己改嫁他乡。往后几年，母亲很少来探望小芳，小芳只能与年事已高的外公、外婆相依为命。逐渐懂事的小芳对自己的身世感到十分悲哀，总是远离人群，一人独来独往，也很少与外公、外婆沟通交流。
  14岁时，小芳离开外公、外婆，到镇里就读初中一年级。在外寄宿的生活，使小芳心里更加落寞与迷惘，同时向往被人呵护的生活。看着其他同学开始谈恋爱，暗地结伴，从小缺乏父爱的小芳滋生了一丝丝羡慕，希望能有个男孩让她栖息受伤的心灵。
  初一年级下学期，同班男生林敏（化名）日常对小芳格外关心，让小芳萌生了爱意。此后，在林敏的相约下，小芳第一次与男孩子有了近距离靠近，约会时虽仅是怯弱地牵手，但这一切对小芳而言已是足够。然而，好景不长，一个月后，林敏因在校园斗殴将人打至重伤，被公安机关送去少管所。小芳再次遭到重击。

3 恋爱受挫，辍学打工

  情感之花瞬间凋谢，小芳揪心疼痛，回眸自己的不幸身世，她对生活感到彷徨无奈。平日学习一般的小芳，只盼早日毕业打工。我们问她会选择等待林敏吗？小芳摇摇头说：“他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出来，我不会白等的。”
  小芳索然无味度过一年后，今年上半年，她时常逃课躲在宿舍发呆。在每月回家向外公拿生活费时，看到外公单薄的身躯不顾年迈在田间耕作，她眼眶溢出了泪水，决心辍学打工挣钱。5月初，小芳带着衣物回到了家里。
  然而，苦于没有门路和手艺，小芳只好整日闲逛。这样持续到今年7月，小芳看到村里在城里打工的同龄人返乡，个个穿着时髦，披金戴银，很是羡慕。此后，小芳找上从事“三陪”的小青（化名）帮忙介绍工作，小青告诉她说，自己在三明，只要陪人聊聊天就可以轻松挣钱，如果有意可以一起去三明。
  小芳当即点头让小青带她一起去“淘金”。此行，村里还有另外3个女孩也随同。在小青的带领下，小芳来到梅列区一偏僻的茶艺居。在5个从事“三陪”的女孩中，小芳年龄最小，长相最好。
  此后两三天，小芳一人躲在包厢内看电视，或到附近转悠。看着其他几个女孩接连上钟，包厢内传出粗重的呼吸声……小芳明白了姐妹们的挣钱秘密。这样持续一周，小芳没有挣取一分钱，口袋仅剩外公给的50元。小芳在市区瞎逛期间，认识了男子陈文（化名），陈文不仅高大帅气，且能说会道，让小芳很开心。此后，小芳将第一次给了陈文。

4 单纯女孩，迷陷黑色三陪路

  到三明一个月来，小芳挣的小费屈指可数，看着其他女孩挣了很多钱，买衣物、化妆品，争相下馆子，小芳感觉自己十分寒酸。姐妹们见小芳不融入，时常给予“点化”，小芳的心理防线开始逐渐松懈。此后，小芳陆续开始上钟。
  挣得了进城的“第一桶金”后，小芳和其他女孩一样，买衣物和化妆品将自己装扮一新，有时几个姐妹相约聚餐，一个月的钱几天内就挥霍一空。此时的小芳滋长了挣很多钱的愿望。开始步入“轨道”的小芳也已逐步适应客人的粗鲁举动。一次，一年轻男子点了小芳的台，示意要发生性关系。这次，小芳迈出了出卖肉体的第一步，挣得了男子留下的100元小费。往后，小芳一发不可收，与其他姐妹一样卷进了黑色的另一世界。
  当小芳讲述到这里时，阴沉的表情挤出了勉强的笑意说：“既然走上了这条路，我只想挣取更多钱独立。”我们问小芳她的男朋友陈文知道她干这种事吗？她摇头说：“他不知道，我只告诉他在茶艺居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