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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初恋女友结婚了 新郎却不是我
    •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海峡都市报    更新时间:2006-1-23 1:56:00
    •     N见习记者:黄璇
      ■采访对象:
       张应(化名),男,29岁
      ■采访时间:
       2006年1月14日
        张应是在初恋女友结婚的当天晚上打来热线的,新郎自然不是他。所以他才能站在细雨飘飘、颇有寒意的街头,叙说一段已经过去很久的爱情,用他自己的话说便是“回忆一下那些已经凋零了的花朵”,无论它们是否已经零落成泥碾作尘,总会是生命中值得回味的一段日子。张应说:其实和初恋女友已经是不存在爱情了,甚至她已经是生活天空之外游荡的一个身影,要努力去怀想才能看清背影。
        只是,为什么在得知初恋女友结婚的消息,心头却还是升起一种惆怅的、若有所失的感觉。为什么?张应问。
      初次交往
        很多年后,当初恋女友小梅步入婚姻殿堂的夜晚,张应频频提起的是高中时期小梅穿的红色鞋子,那时候小梅酷爱红色鞋子,几乎每一双都是红色的。就是那红色的鞋子,陪伴着张应踏响过街道的寂静。
        1993年,张应从乡镇中学考上第一中学,开始自己的高中生活。与一般初到县城的同学不同,张应没有“乡下人的拘谨”,而是表现得很活泼,甚至表现出混混一样的吊儿郎当样。日子是过得很苦,饭是大食堂里蒸好,没钱买菜,就买一根油条,拿回宿舍,用开水一泡,放上几根晚上偷偷到附近菜地摘来的葱,便是一道菜了,“油条会咸,又有油花,菜、汤都一次性解决了”。
        但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张应还是交到几位关系不错的城里朋友,其中一位叫阿树的,尤其对他好,常常带张应去吃饭。有一天,阿树叫张应帮忙做件事,送情书给班花,班花便是小梅了。这位漂亮女生距离张应一向是比较远的,但张应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帮阿树的忙。
        在一个月黑风高夜,下晚自习后,张应在校园小路上拦住小梅,躲在黑暗中向小梅招手,小梅走过去,奇怪地问:“怎么啦?”张应一时说不出话来,嗫嚅着把信递到小梅手上。信是送了,但没任何回音,很久后张应问小梅,才知道当时小梅收到的情书真不少,但她连看都没看,就给撕了,扔了。
        阿树是那么狂热地喜欢着小梅,无奈之下,他只好费尽心机创造各种与小梅接触的机会,头脑活络的张应,每每充当了他们之间的电灯泡。他与小梅的交往多了起来,也很有话说。
      红色鞋子
        慢慢的,张应发现,只要是阿树去叫小梅出来玩,小梅都会问张应有没在,如果他不在场的话,小梅就是拒绝掉阿树的邀请,什么理由都不给。
        当时张应已经在校外租了间小房子住,为了省钱、也为了能把小梅叫出来,阿树开始经常把小梅往张应住的地方带,几个人在一块,开开心心地打牌,时间过得很快也很纯粹。阿树是个很憨厚的人,他一心喜欢着小梅,却从没去打探过小梅的心底到底在想什么。
        出来玩都是穿红色鞋子的,她有好几双红色鞋子。张应常常注意到她的鞋子。张应住的是二楼,要走上一条木头做的楼梯,脚步踩在上面,总是会发出咚咚的响声。
        而小梅踩在上面发出的响声,逐渐地在张应耳中形成了规律,“我常常听到各种脚步声,认真分辨后,每个人踩出的声音都是不一样的,”张应说,“慢慢的我只要听到脚步声,就知道是小梅来了。我知道,她一定穿着红色的鞋子。”
        小梅说,有点不经意地:“妈妈说我身体不好,要早上起来跑步,锻炼身体。早上天黑,你陪我吧?”张应答应了,当时他的心里想的还是如何为阿树创造机会呢。
        于是,接下来的每个早上,不到六点,小梅都会跑到张应的楼下,仰着脖子叫张应。清晨的街道,是那么的寂静,两个人的脚步声,发出的声响居然是那么的大,“一下一下地敲到了我的心里。”张应说。每次小梅都跑得气喘吁吁,说,你看我今天新买了一双红色的运动鞋。还说,跟你一起跑步,我的鞋子都磨破了。
      也算初恋
        张应本来是给别人创造机会的,现在却把机会握到了自己手中。高二下学期,他和小梅已经交往了那么久,其实,很多蕴涵在各自眼神中的意思都看出来了。小梅是在一个传统家庭长大的,爸爸妈妈都是当年支援山区教育事业的老师,从小就对她要求严格,他们的希望是让女儿考到福州去,继续做个福州人,聊以慰藉两人的思乡之情。
        但就是这样的成长环境,偏偏使得小梅产生了一种叛逆心理,后来她跟张应说,她喜欢的就是有一点点坏、又有灵活头脑、乐观的人,而张应恰恰符合这一条件,他散发出的“魅力”早就已经吸引了小梅。
        张应还能怎样,拒绝?那是不可能的。唯一的担心是对阿树不好交代,但在初次的爱情面前,还有什么可以阻挡的?总之,在高三开始时,1999年的夏天,两个人明确了单纯而热烈的恋人关系。
        阿树知道了,很伤心的样子,也对张应有了看法,尽管当面没说些什么,但在背后还是会说些“张应不地道”的话,两人的关系不再像以前那么好,慢慢地产生了隔阂。说实在的,张应是对失去阿树这个朋友感到很惋惜的。
        两人的成绩都不错,在填报高考志愿时,也像小两口一样商量起未来。张应说,考到北方去吧,那里有雪,好漂亮,离家又远,没人管我们。小梅答应了,她违背了父母的愿望,而是和张应一起报考了哈尔滨的一所大学。两人只是在第二志愿中随便填了福州的大学。
        因为这个原因,小梅的父母把她狠狠地骂了一顿。但是阴错阳差的,最后成绩出来后,两人都只能上第二志愿,而且都是在福州,张应在师大,小梅在福大。不管怎么说,两人还是在一块,看上去爱情会一帆风顺。
      莫名分手
        到大学后,情况与在中学是有很大不同的,首先是花的钱多起来了,吃饭,怎么还能像以往那样随便应付呢?况且什么都贵。还有就是适应大学这个过程,对张应来说,显得稍微漫长了点,一向随遇而安、头脑灵活的张应,觉得自己也感到头痛了。然后呢,就是与小梅的来往不再像以前那么方便,城市大啊,一来一往,花的时间多,钱也多。城市里又没那么多免费的好场所,每一分掏出去的都是“真金白银”,张应这样说。
        一天天过下去,“隐藏在心底的自卑感涌上来了,”张应回忆说,“其实以前都是表面工夫做得好,也有能力应付,那时却有了对未来的深深恐惧。”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他考虑得很多,毕业了自己是只能再回到乡下去教书的,而小梅,却是有机会留在福州,她在福州的亲戚早就说过,无论如何也会找份好工作给她的。
        小梅的功课也忙,为了多学点东西,留在福州呀,怎么能不多花费工夫呢。他们见面是常常的,但说心里话的时候却越来越少,不是不愿意,而是没了那份心境。有时,甚至让人觉得是为了见面而见面,少了那么点浪漫。
        其实两个人的分手,说起来也是莫名其妙。大二下学期的一天,正是飘着秋雨的季节,张应又到福大去见小梅,在校门口,他等了很久,几次打电话到小梅宿舍去催,说就到就到,却是不见人影,冷冷的雨打在张应的身上,头发都往下滴水了。张应越等越烦躁,那些天,心情正不好,所以终于等到小梅,没给她好脸色。两人开始斗嘴了,小梅说:哼,那我们不如分手。张应回嘴:那就分了吧。他再不说一句话,扭头便走,小梅在身后哭泣起来,张应不安慰她,不回头看,一步步地离开,一步一步地在雨中一直走到东街口,泪水也不停地往下掉。
        然后呢?然后就真的分手了!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爱情,所以也没有人为他们撮合一番,所以一别经年,再没有多少往来。小梅是留在福州的,张应也留在福州,他撕掉报到证明,连户口都不要,就是要留在福州,他奋斗了几年,到今年总算当了单位的中层领导,在福州也算有了归属感。
        “可是我们都不再年轻了,”张应感慨,“她直到现在才结婚,都29岁了,这几年来,她是不是也忘记不了最初的那份爱呢?”说着说着,他笑了起来,“这应该是不可能的,那都是远去的爱情了。只是为什么,我听到她结婚的消息,第一念头不是为她祝福,而是有那么一丝惆怅和忧伤呀?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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